沙海栖鹤

黑瞎子、省拟、阴阳师、纪录片。

朝暮人间,执念一线。

关于玉藻前的猜想。

除了刀哥之外哪个女性ssr是下地的?

致那个我想在他怀中死去的北京

我的妈呀写的太好了,看着得人泪珠子都掉下来了。

德啾啾:

致那个我想在他怀中死去的北京


他的记忆最近衰退得更加厉害了,虽然别人看不出来,就像别人也看不出我已经连十年前的北新桥是什么样子都记不清一样,但是我能知道,从他和民俗学家偶尔的聊天时的愣神,从他看着车窗外新起的大厦一脸迷了路的茫然,从他左拐右拐在某个老字号拆除的门脸前一步的停留,这也许就是失忆人之间一种悲哀的默契,感同身受的迷惑与陌生。


不会有人发现,也许有一天连我也不会发现,王子燕越来越像一个首都,而不是那座名为北京的城市。等着他的人全天候二十四小时无休,但他们等着的都是“首都”先生,等着这座全国政治中心去做出决定或是进行沟通谈判。


小七十年前,他刚当回首都的那会儿,开会前总是有点局促,在门外要来来回回转悠个老半天,最后不停地深呼吸被我愣推进会场,那架势,像个第一天上课的小学生。后来,过了二三十年,他熟练了,半分钟足以调换情绪。再然后,现今,“北京”往“首都”不过是一个回头一眨眼一喘气的功夫,就换过去了。随时随地,只要需要,“北京”就会退后,让位给“首都”,真正的翻脸跟翻书似的。


一天中,我看到的越来越多的是那个满口官方言论,一张官方发言人面孔的王子燕,忙的时候,一周也不见得能见着京爷王子燕一面。不知为什么,我忽然想起来曾经的伊万,还是苏联的时候的伊万。米哈依尔跟我说他们不一样,那是苏联和俄罗斯从头到尾都是两个人,而他不同,从来北京与首都都并存在他一个人身上,苏联和俄罗斯可以共同成长,而北京与首都只能此消彼长。如果那些上司们只看得到,只需要首都,北京,也许有一天便会彻底消失,甚至没法儿怀念,因为王子燕还在。


许是我能理解那种感觉,官腔打多了,忘了自己到底怎么说话,中央当久了,忘了自己原本是谁。他比我要糟得多,我或许还有一隅的旧区可供怀恋,而他的所有都身不由己,那些从别家来的上司对着他指手画脚怎么改都嫌不顺眼,怎么改都觉得不够体现他们的丰功伟绩,全然不管他原本是谁。这倒是和他现在弄的新课改有点儿异曲同工的意思,管你是谁,人家觉得好的你就得受着,出了毛病一踢皮球,找不着个能担责任的。


很久不见京爷王子燕了,但我知道他好歹现在还活着,带着被拆了补盖了修的记忆,残破地记忆着几十年的光阴。我知道他活着,每次开会,他都会提前嘱咐了茶不要铁观音不要龙井也不要大红袍,就要香片,正经的,一壶馨香。往那只用了不知多少年的紫砂杯中续水的时候我能看到他的左手做出个半握的姿势,就好像那两颗老核桃还在他手里转着一样,那是京爷的谱,是北京在首都面前的挣扎。


他还留着那份傲气,那份北京的范儿,只是越来越少见,当他在街头发现自己甚至跟那些自诩是自己家人的人无法用北京话沟通的时候,我们知道,有些东西消失了,消失了自然就别指望还能再找回来。


有时候,他会试着教来串门的其他城市些北京话,但没用,且不说学了那么多年的米哈依尔都还能爆出个“东直门儿”来找茬儿,那帮守着家乡话的人你就是浪费再多唾沫丫还是能给你来个“北京人儿”气死你不偿命。然而更多的,是无法教的,我知道他想借这个方法在别人心里能活得久点儿,但没用,就像乡音,就像乡俗,那是耳濡目染的,不是生活在这里的,不是从小在胡同里串大的,你讲再多人家也就是听个热闹,转头就给你忘得一干二净了。对京八件如数家珍,馋着瓷器口豆汁,饭桌上八样讲究的,只能是咱自家人,不是排外,而是您外的还老往我这儿掺和,蹭进得了户口,蹭不进这氛围,而且也不用死乞白赖地蹭,反正这氛围,是迟早要没的。


偶尔去东直门那边儿能碰上米哈依尔,他总是跟我说每次过来都变好多,每次见面都快不认得了。我心说,那敢情好,您再等等,很快就没得变了,就一首都,怎么变都是那张千篇一律的官方面孔,到时候您就省事儿了。或许,他还算有点福,还有个人能记得北京,能跟记忆对比现在北京的不同。而我,过个一两代,内三环的老人儿都回迁到别处,我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吧,连个惦记着我的人都没有。


我觉得自己的失忆最近变严重了,工作上的是倒是记得门儿清,可若是回忆以前,不写下来,那绝对是想了后面忘了前边儿。他自是没这份儿闲工夫追忆往昔,可若有一日他真的闲下来了,他还能记得多少往昔可以追忆呢?


又有地界儿动了工程,有时候我试着回忆十几二十年前,很多碎片在脑子里,想串起来,这线刚抻出来,啪一声,断了,碎了,没了。


我在二环那边本来是有套房的,以前的,不住,但存着好多老东西。想去看看,找找回忆,才发现早就强拆了,别的记不住,那批强拆我批准的时候文件上的每个字这时候都记得牢得不能再牢,记得住拆屋子,却不记得那是自己的了。


从别处倒是翻出了个铁皮盒子,原来的月饼盒,后来放些照片门票什么的,不记得原来是放哪儿的了。


盒子里有些黑白照片,四十年前的,三十年前的,二十年前的,十年前的,没了。盒子里还有月票,我的,他的,还有已经不在了的人的。


我忽然想起,我和他原来没这么忙的时候,周末有时候会去散散步爬爬山,秋天的八大处、香山,春天的玉渊潭,夏天的筒子河,冬天的北海。隐约有那么些影像,天上飘着大雪花儿,我跟着他在北海景山那边儿转悠,水面上冰早厚了,有租冰车的,两块钱一小时,挺简单的一个小椅子加俩冰锄,大人小孩儿都玩儿,我们俩年轻人搁人堆儿里也不显眼。也没那么多想法儿,就去玩儿了。坐在那小冰车上,一下滑个一米左右,多来几下借着惯性还能远点儿。那时候觉得北海真大,你就那么在冰面上滑,怎么也到不了头,怎么滑都行。一个下午,可以玩疯了。之后一些,公园里开了肯德基,我俩玩儿累了,就跑那里面吃点东西,一个汉堡加杯水,也不是觉得有多好吃,就是图个气氛。周围还老是有家长带着孩子的,瞅那冻得通红的鼻头儿肯定也是刚在冰上玩儿疯了的。他有时闲的,点个儿童餐,拿个哄小孩儿的赠品也能摆弄半天,不过那时候给的赠品也实在,不像现在,小扣扣的。那次他是弄了个会说话公仔,红的小龙,还有名字,叫“欢欢”,我啃着汉堡就看他拍那小东西的肚子馋隔壁拿了紫色小龙“喜喜”的小孩儿,最后差点儿把人家惹急了掉金豆儿,连哄带劝外加赔礼地才把那小鬼搞定。我记得那是我那段时间最好的回忆了,有的瞬间,我甚至以为我融入了那个时间那个世界,从此时间可以与周围的人共同前进,过个几十年,然后死在那个我出生的、熟悉的北京城,当我白发苍苍躺在床上,周围全是至亲,我抬头,透过窗玻璃,院中的老树枝叶婆娑的摇摆着如之前无数个昼夜一般催人如梦,又或是在淡淡的桂花香中,我躺在老旧的摇椅上,捧着盖碗茶,透过葡萄藤蔓晒着暖暖的阳光,在画眉八哥的斗嘴中安然长眠。他说不定当时也有类似的想法,不过我们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短暂的错觉已经过于奢侈。


那个时候,我似乎常想着就那么过着,时间长点不要紧,起码还互相搭伴儿,大不了最后有一天城区重整,我就那么死在他怀里。


那时就觉得他是北京,只能是北京,那么的理所当然,那么的天经地义,现在看来,只是可笑,可悲,我们有什么权力决定我们是谁呢?


五月的桂花飘香糖饼诱人,胡同那高大的绿荫,回响其间的磨刀匠吆喝声,夏日随着小孩儿粘知了带着的一股子窜鼻子的橡胶味儿。那时候,北京的路是真宽敞,多少车都跑不完,更别说堵。那时候,街坊邻居都是强过远亲的近邻,谁家孩子回来早了,哪家烧好了饭就一定要拉着一块儿吃,没给孩子吃好了那才真叫面子上挂不住;那时候,出门儿买个东西哪还用上锁,您这是摆明了抽人邻里的耳刮子,您说声,咱帮您看着,还怕丢了不成;那时候,这里是北京人的北京城;那时候,他是京爷王子燕多领了份儿首都的活儿。


谁曾想,会是如今这般的繁荣,繁荣得没了京味儿,繁荣得不再像北京。那么多人千里迢迢地来找首都,而想念北京的人却待不下去。


多少,我现在还能记着点儿那个北京。那个三伏的冰西瓜,三九的热饺子,自得一份儿清闲的北京。那个我曾想着就这么死在他怀里的北京,如今,虽然忘得差不多了,但好歹我还在,而那个我以为至少活得比我久的北京已经成了曾经,我还活着,那个北京却已经死去了。


王子燕还在,这座城市还在。还在的也只有这座城市,这座首都。


可是,北京啊,你去哪儿了?


写至此,我已经不记得前面写了什么,却不知为什么,异常地想哭,想着,便哭出来了。



好好看啊!!!

喜喜果:

摸一下费总。


最近摸鱼摸太多,得做事情了……

《思考阴阳师人生》(3)

非洲阴阳师看着修罗场

默默扎心

萤草过来说

阿爸不哭,我们找大蛇玩吧。


《思考阴阳师人生》(2)

为了拯救非洲寮

一个非洲阴阳师

义无反顾的站了出来

当了段子手


《思考阴阳师人生》(1)

企图做东京电视台风格的段子

失败了

没关系,做段子手失败了

你当写手也是遥遥无期啊。

却道是人比花娇 [鲁豫鲁]

·纯粹一时兴起
·我爱我家鲁爷
·凑活看着玩吧
·他们可以叫…牡丹双花组
·小甜饼bg
——————————————————————

  牡丹自是倾国之资,她若是做衬那也得是富丽堂皇的地方才能更显出她的美。

洛阳花朝动天下,我是知道的。

  男人的眉眼间是平淡的,即使对着这满城锦绣也是如饮水那样淡然。车水马龙,人潮涌动,没有人注意到阁楼上有人在俯视这一切,同将军临行前最后的巡视。今天的确是个赏花的好日子,阳光明媚万里晴空,豫静静地站在男人旁边也没有做声。是她来邀请他来看今年的洛阳花会,可是男人没有动,只顾安静的看着人来人往完全对身后的锦绣花簇不提一句。

  他人就这么站着,如竹那样挺直,豫也只是默默陪着他。许久过后,豫对着远方开口说话。

“你又是想起了什么。”

  原本沉思中的男人笑了笑,如春风吹开湖面的平静,转身靠在栏杆上仰头看着屋檐外的晴空。

“我想起了,有一年我随军骑马入洛阳,你站在城头俯视军队,冷漠而又高高在上。那应该是穿的水红的长裙来着,真漂亮。”

“哦,你怎么想起来这个?”豫挑了挑眉毛,神情里有丝惊讶,她压根想不起来这个男人什么时候随着什么人的军队入的城。

“你当时拿花掷我,我身边的人拿这件事说了我好久。”
“…啊,是吗,是吗。”

  她像个小女孩那样眼中闪过做坏事被抓包那样的慌乱,这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显然她想起来了,拿花掷人这档子事。哎呀,当年那个傻小子怎么想着不会是眼前这人啊。造孽,本以为这场闹剧顶多就是一面之缘。

   依着当年,豫当年是万万没想到的。洛阳赏花大会,那么多青年才俊在阁楼下驻足观望,都眼巴巴看着会有什么名门望族选中自己,或者当个名门之女的上门女婿也行。
豫也就图着好玩,坐在梳妆台边贴花钿抹胭脂美滋滋的戴了副前不久托人带的新头饰,换了身当下流行的绯色齐胸襦裙,喊来与自己交好的那位名门闺秀直奔阁楼。那位名门闺秀也只是眼巴巴躲在豫的背后不时看上那么几眼。她家人的确也在,不过她的姻缘也绝对不在此过来也就是凑个热闹。

“阿豫…你瞧那位穿黑色胡服的公子…”名门闺秀悄悄扯了扯她好友的衣袖,声如蚊呐。
“晓晓诶,这下面这么多公子哥,穿黑色胡服的也不在少数,你说的是哪位。”豫故意朝下使劲观望嘴上还打趣自个这位羞答答的闺中好友,眼神几个游走间便是寻到了那位玄色胡服的青公子哥。其实吧…不是她眼神好而且这位公子实在是与别人格格不入。

   他站在那里沉默不语。黑色胡服熨帖干净,领口出露出的白色衣领上隐约还有殷红色绣花。腰间悬挂着把长刀,刀身修长刀鞘朴实无华,除此之外腰间什么都没挂,整个人干干净净。很可惜的是在豫找到她的时候公子哥已经把头低了下去,她并没有看清楚他的脸。

  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很难看…

   当时她不知道为什么有种非要看上这人一眼的古怪冲动,她总觉得和这人有种说不清的缘分。鬼使神差般,豫折下手边那株娇艳欲滴的牡丹,用手绢缠了缠花梗便捧着花走到了栏杆前,下面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
豫将花掷了下去。
她到是要看看,人和花,谁更美。
更多的是有人惊呼出声,在豫掷出花的时候她看到了这人的脸。

漂亮。

   这是她首先反应过来的第一印象。她高估了这人,其实要看面相这个只不过是个少年左右,唇红齿白长眉入鬓,还带着少年人的朝气。唯有那双眼睛沉稳、锋利,到像是开了刃的刀,迎着光的双眸漆黑如墨让人琢磨不透但是同样漂亮的比墨玉都剔透。整个人就像匹离了群的小狼崽,时时刻刻都在保持着警惕之心。

   然后,小狼崽应该是看清楚脚边是朵花之后便停顿了摸向腰畔的手。他像是发觉了周围人炙热的目光,于是乎,他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扎进人群掉头就跑,速度之快可参考被火撩了尾巴的猫。

豫:“……”
群众:“……”

   这…真的太丢脸了啊…我就扔了个花而已,他至于吓得比见了鬼还惊惶么。没见过花是吧龟孙!这下子把自诩温婉贤淑的豫姑娘气了个不轻,她是什么人,她可是中原一枝花,也不说想当年,就算搁着现在追求者都能从洛阳城东排到城西去,他就是个傻不拉几的毛头小子凭什么这么不给面子。要是再能遇到他准时好好教训他一顿

“真的是你啊?”
“可不就是。”

   转眼现在,多年之后当那个眉清目秀的少年站在她身边时与她共看洛阳花会时她却不这么想了。小孩都长成大爷了。豫偷偷瞄了眼身边的男人的脸,其实她已经记不太清楚当年那个少年的脸,除了那双记忆中独一无二的眼睛还是与这个男人吻合了。

“不是我说。鲁,真没想到那时候你可真是漂亮的很。现在倒是不比以前了。”或许是有点惋惜吧,比起这个被岁月洗刷出来温文尔雅好好先生,豫更喜欢那个眼神中有着孤狼的漂亮少年。

“你这是…嫌弃我了?”鲁侧头看过去,伸手摘下眼镜揣进衣服上衣的口袋里。要说神情有点紧张但是细细观察又不是紧张反而像是装出来的。

   豫背过手去向前走了几步又突然转过来撇了撇嘴说道“可不是嘛,你变了那么多,而且是越变越丑啊。”

“但你没有变,可能是在我眼里的问题吧。当年如何,如今亦是。”

   在豫眼里几乎是语出惊人的鲁对她笑了笑,迎着光的眼睛好看的就像当年那个不知所措的少年公子。

人与花谁更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