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楼有鹤

黑瞎子、省拟、阴阳师、纪录片。

我不渡人间朝暮,执念一线。

凡夫俗子而已。

我男朋友黑瞎子!!!!

青有名

山东组
何泽,董季宁(菏泽,济宁)咱大哥肯定是山东。
我流情人节省拟贺文

大家庭的聚会总是热闹的。

何泽他过年被人问过喜欢过什么人没有,那是在多久之前。他这人只能支支吾吾总结出来个不知道。但他问别人就不一样了,精得让人无奈。

何泽也问过家里的大哥,问他有没有喜欢的人。那位先生好像是在回忆一卷很久没有看过的古书,尽力摸索能留下的星星点点。最后何泽充满期待的眼神里轻描淡写回了一个大概有吧。

大概有吧,相当于薛定谔的猫。喜欢这种事情还是个迷题。

他何某人嗤之以鼻。

这两个脱出宴会上轮番敬酒的逃兵蹲在阳台上各自抽着烟,活是对难兄难弟。可这时何泽却提前叛变同盟以一种狐疑的眼神看着他家这位大哥。这回答也太敷衍了。何泽靠着窗台弹了弹烟灰,漫不经心的问了过去:“你的爱情不是刻苦铭心吗?”

“那是美化的戏剧,不是生活。”被质疑的某人笑出来声顺道呛出一口二手烟,把自己的表情模糊在烟雾里。

中国式戏剧结局大多是欢欢喜喜大圆满。圆满的就像你在地上看月亮,不能仔细去看,只能看个囫囵。因为那是象征美好,所以上面即使有坑坑洼洼人们也会心照不宣。我们都把态度锁得太保守,在教条里念着人云亦云。

阳台上留着客厅扫过来的几片微渺的光,何泽伸手拉了拉自己的领口,借着这点光芒他在在阳台的壁柜里拉出俩套着毛线大花的坐垫。先以尊老的好习惯给自家大哥一个,自己随后也拿着垫子以半瘫的姿态靠着墙坐了下来。

“我已经忘了她的容貌,声音,甚至连当年我们怎么在一起都只能想象个大概。”男人垂下那只拿烟的手,眼里影影绰绰倒映着地上那几片微光。就像黑夜里那盏颤颤巍巍的灯,仍旧倔强得不肯熄灭自己的痕迹。
“你知道大概吗?我现在能抓住个印象已经很不错了。”

空气里过于浓郁的烟雾缭绕让何泽连大气都不想出,他拉着阳台的落地绣花窗帘充当了手帕掩住自己的口鼻同时把自己手上的烟在指尖一捻。

那算是什么爱情,到头来连对方都记不住。

他像是能听见何泽内心那点小小的质疑,男人那只没拿烟的手撑在冰冷的地板上企图就这么斜拧着身子站起来。可是他喝的实在是太多了,这些好兄弟姐妹们上来就灌他,把白酒啤酒当着不要钱的白水在不知道是谁的手中推杯换盏。就他逞能来这么一晃就晃出了事,这一肚子黄汤现在让他一个头能顶仨个的晕。

“你才不懂呢——我当年多爱她呀,她就是个普通人,我是把剩下的苦,都一个人…一个人喝了…你要是遇见了,你就知道。”

“那就是,我们这种人的爱情。”


何泽看着在东倒西歪里走完北斗七星步后还能头一歪重新跌坐回坐垫里的大哥给予了高度评价。何泽转头蔫吧吧地看着屋内,看着属于自己的那个世界。一道门槛外的客厅里还洋溢着他们高昂的情绪,他们的高谈论阔里夹杂着酒杯碰撞的声音,颇有种掀不翻房顶不罢休的架势。何泽琢磨着现在喝多了的人已经占了多数,于是继续心安理得地坐在阳台吹冷风。

“我说啊,你一个人搁这干嘛呢?哟,哥?哥您咋的啦别睡这吹风啊。哥呀,咋不起来去屋内睡呀?”董季宁大着舌头当空喷了个唾沫星子乱飞。他在座上各位轮番指导下也头晕眼花,找了个借口溜到阳台看见了眼前俩烟鬼歪七扭八的状态。特别是他那个在别人面前很有风度的大哥现在以一种很费腰力的姿势半蜷在小坐垫上。
董季宁扭过头倚着门框,伸手在口袋里摸索着烟盒。此时他心里有点小小的愧疚,他当时也是恨不得灌翻他大哥的人之一。对不住对不住,来年我一定少灌您一点,今年哥您先受着吧。

董季宁拿脚尖戳了戳瘫坐的何泽,何同志费力的眯起眼睛仔细分辨了眼前的人,最后给他迟来了一个原来是你的表情。

“我刚刚听哥说,他有喜欢的人。不过是很久很久之前的事情。”有些激动的何泽斟酌了下说辞,将刚刚他俩的对话和盘托出。好小子,看来他也醉的不轻。平常三棍子打不出个闷屁现在人来疯似得逮着谁就说八卦。董季宁听着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也是哭笑不得,这事他知道,当年那位女子就是他地面上的人。

自己天花乱坠说了半天也没人捧个场,何泽有些不高兴地瞪了董季宁一眼。很有当年他拉开架势和人说教的姿态。

“那女子最后下葬的时候,没跟哥姓,后来咱哥还想把她迁祠堂去,大姐不同意,他俩那几年背地里为此闹得很…不愉快。”董季宁冲何泽挥挥手打断这这人醉酒后的凝视,低头想着当年那段家庭冷战,还是换成了不愉快这个词。

封建思想何同志一听这话蹭得直起身子凑了过去,用着正儿八经的表情示意董季宁将这个八卦接着说下去。

“他觉得对不起她,咱哥这人重情重义,这事一出后他就好几十年没离过我这。”

“为什么?他明明都不记得她了。”

这两人浑然不觉八卦的男主角就在身边躺着,也没有人注意到这个男人睁开了眼睛侧耳倾听着他的过去。

他的过去是个文人,又是个武者。他忠心庙堂做过殿下臣,又出头推翻王朝做闹海蛟。在漫长的岁月里时间熬着他这把硬骨头,又将人间的悲欢离合碾碎撒成佐料,一股脑蒙头熬了这么多年。可是等到出锅敲敲他的骨头时,还是那么硬,硬的咬不动,撮一口汤汁都是过去的辛酸苦辣。他这个男人,一点点都不好吃。

那当年她怎么心甘情愿的,还安之如素。

“你才不懂呢,那是因为——”

“下辈子别改名,再能遇见时我好离你远一些。”


在把董季宁和何泽吓醒大半的酒后,俩个人连滚带爬站好换成惊恐的注视下,他们家大哥慢吞吞地翻了个身换成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沉默。

董季宁对何泽耸耸肩,表现的很无所谓。他早在那几年就知道了他哥的那点痴心妄想。


生活的爱情,我希望你比我过得好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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