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楼有鹤

黑瞎子、省拟、阴阳师、纪录片。

我不渡人间朝暮,执念一线。

凡夫俗子而已。

我男朋友黑瞎子!!!!

同类相迎[木番向]

     
    闭眼是黑暗,但是我本就是黑暗。

    “番场老师……”

    有些事情让人感觉如坠寒骨深海,可就是无法逃脱。我们谁都未被命运选中。

    “番场老师……我……”

    睁眼之后,依旧是黑暗还有血。

    “木村,抱歉。”

     “天哪!番场老师你居然学会了抽烟!而且你还敢这么放肆”女助手哭笑不得的将文件夹放在资料的最顶端,双手抱胸站在番场宗介的面前气哼哼的跺着高跟鞋。几乎所有人的眼里,番场老师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也都是余刃有余,也从未颓废过。

    如今的他近乎和绝望的流浪汉似的,成日抽烟,老远都能闻见呛鼻的烟味。脾气也是越来越不好。还有人猜测他是不是回家还酗酒,借酒消愁。当然也没人印证,大多都远远躲着番场宗介,生怕这人突然发什么疯。

     “对了,番场老师有人给你送快递,快递员表示必须是亲自送到手。”女助手见番场宗介对她的抗议丝毫不理会后才突然想起这么一茬,小心翼翼的询问番场宗介的意思。而如今的番场老师喜怒无常,谁知道会怎么样呢。

    “让他进来,你出去。这夜深了,你也该下班了。”番场宗介掐灭烟头摁在烟灰缸内,起身挥手让助理出去。女助理看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还是摇摇头带上门走出去。倒是番场宗介自己对着窗户的反光整理好衣服,安静的等待着那份“亲自送到手”的快递。不知道为什么,他在莫名的烦躁着什么,来自于血液和灵魂的不安,具体为什么。说不清,道不明。

   “梆梆梆——”三声礼貌的敲门声随着沙哑且低沉的男声在门外响起。

    “进来,门没锁。”

    番场宗介将自己的视线从窗外的夜景繁华拉回来,重新落到这个快递员手里的包裹。很小,并不大,包装也是很普通,而且并没有危险的气息。他伸手拿过来上下翻看一番后也没什么具体信息,奇怪的快递,番场宗介皱皱眉头就这么打算撂在办公桌的角落让其与落灰相伴时,突然那个默不作声的快递员拦住了他并用手语解释要当场打开。

    “你…必须这样你才能离去?”番场宗介盯着快递员打着手语的双手挑了挑眉。显然,快递员给出的回答是必须这样做。

     “抱歉,请允许我问个失礼的问题。您是不是不方便说话发音?”明显的言外之意就是询问快递员是不是哑巴,不是哑巴为什么自从进屋就不说话只是打手语。快递员愣了一下,只是抬手下压帽檐,既不否定,也不肯定。

    奇怪的人。番场多打量这人几眼,一身普通的黑色卫衣与蓝色牛仔裤。黑色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原本拉的挺低的帽檐又被拉得更低,刚刚他还没拉低帽檐时打眼掠过时还能看见他眼角下还贴着创可贴。这人别该是什么不良青年或者报社人员。番场撕快递的动作顿了顿,转头瞥了一眼快递员,确定那人都没有任何举动后番场才回头将剩下的快递包装撕开。

    “这是……巧克力?等等,这写的是什么?情人节特供巧克力……?特供,情人节,巧克力,这是送错了吧。”

     桌上精美奢华的巧克力包装让番场宗介除了略有惊讶外就是哑然失笑,现在他孤家寡人能会有什么人会给他送他巧克力。要么外人的就是恶作剧,要么就是送错了。

    “我想你可能是送错了,很抱歉我把快递包装撕烂了,但是我会进行赔偿。”

    “就是送给您的……。”

    “嗯?你能说话啊。我向来独来独往,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谁会花费这么多钱送我这个?你放心,我会给你赔偿。”

     他番场宗介本就是身陷黑暗中,谁会愿意放弃光明同他共赴黑暗,还不如孤家寡人免得害了别人。

     “可是我确认这就是我买的,我来亲自送给你的。那你要赔偿什么呢,番场老师。”

    番场宗介霎时间睁大双眼不可思议的,脸上的黑色瘢痕抑制不住的开始暴动。他赶忙转身上前几步揪住“快递员”的领子,还未等人做出反应伸手就掀了那人的鸭舌帽。那双他怎么忘不了的眼睛赫然露出,那在他的美梦中出现过,深情款款;在他的噩梦中出现过,凄凉哀伤。

   “……木村……木村雅贵……?”

   “是我,放轻松些,我的番场老师。”

    木村雅贵倒是不紧不慢,兀自动手摘下口罩,自己脸上贴的创可贴揭下。顺道将番场宗介揪着他领子的手慢慢掰开,另一只手拿过被冷落在桌上的巧克力硬是塞进番场宗介手里。

    面对鼓着腮帮子横眉怒目的人木村雅贵只是摇头笑了笑,俯身伸手用两指拨拉过书桌上横躺的烟盒捏过来叩开盒盖倒出根烟掉在手心。捏起尾部送到嘴边衔着,另只手从裤兜摸索出打火机伸到嘴边歪头点燃香烟。深吸一口也懒得过肺纯属开玩笑的尽数将烟雾喷在人面前,霎时间二人中间就是云雾缭绕。勾起嘴角眼睁睁看着番场宗介的脸色从白到青再慢慢变回正常颜色。

    他回来了。这巧克力,这烟味,这双眼睛,这个人握住自己时有些略低的体温,无一都在昭示着他回来了。番场宗介无意识的张了张嘴,念叨着他的名字,鼻尖猛然间一酸,差点有什么从眼角滚落。

      “欢迎我么,番场老师。”

    木村雅贵掐灭香烟抬手指了指自己左半边的脸,那与番场宗介差不多的黑色瘢痕,相比之下看起来只不过有些阴柔,平添几分邪气。

     “当然欢迎!你……这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什么怎么回事?只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们现在是同类。”
  
   
     话音落下后再就没人说话,两人都在互相凝视对方,想看透那皮囊下的灵魂究竟经历了什么。

    “是梦么?”许久之后番场宗介有些疲倦的半阖上眼皮淡淡说出这句话,这是他心底的最痛苦的梦魇。他曾梦见过无数次他们的相遇,无数次的在梦中离别,这次也太过现实,他除了高兴还就是害怕,怕这又是场镜花水月。

   灯影之下看不清木村雅贵的表情,只见他夺走番场宗介手里的盒子,利落的撕开精美奢华的包装掏出块巧克力,还未等对方反抗直接捏起来塞入番场宗介的嘴里。

     “咳咳咳……咳!你在做什么?”

     “告诉我,甜么?”

     “废话,都已经开始融化了。”

     “所以不是梦,这都是甜的。”

    木村雅贵轻轻拍了拍番场宗介的脸颊,自己侧过脸凑到人耳边轻声说道。

      “我已经回来了,我的番场宗介老师。梦可没这么甜,这么真实。”

     我们都是黑暗,不用担心什么是拖累。

     生于黑暗,相拥与寒骨深海中相互倚靠取暖。

     上天见怜,我们睁开双眼看见血与黑暗中相交的命运线。

    
      “欢迎回来,我的木村雅贵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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